钢绞线生产厂家 华东八室——07号密库(12)天花板的改造

钢绞线

4月24 日,解故军攻占南京后的次日,凌霄终于等到了柳妮雅的死讯。接下来,就是等待中共南京市军管会公安部对柳妮雅之死的调查结论。

这期间,他对接替柳妮雅继续租住“信康公寓”512 室的新房客作了安排,那位也是个单身女人,富商寡妇。

至于 512 室的屋顶渗水问题也已搞定,代表新房客跟公寓老板签定租房合约的特务明确表示,该户的维修由租客自己负责,不必劳烦管理方。

南京市军管会公安部对柳妮雅之死的调查结论,跟凌霄的预计如出一辙。

随后,凌霄指令贾宣诚收集“雷卡登舞宫”舞女和舞客对柳妮雅猝死之事的议论,接连几天,信鸽都有消息捎来。

舞客中,有被军管会公安部暂时留用的旧警,有舞女从他们那里了解到,刑事鉴识员和法医认为柳妮雅小姐乃是死于某种突发的“暗疾”。

至此,危险总算解除,凌霄松了口气。往下就是等待柳妮雅的中国继母从上海过来处置遗物,腾空512 室。

这个新租房客富商寡妇笃信佛教,平时住在尼姑庵的日子比住在家里还多,凌霄认为更加便于“沙獾”对“07 号密库”的掌控。

不曾料到风云突变,5月3日晚上,他收到贾宣诚的紧急飞鸽传书:

据严守鑫报告,当天下午,两个看上去颇有气派的陌生男子来到“信康公寓”,两男子操外埠口音,直接就揭下市军管会公安部的封条,入内后关上门,在里面不知干些什么。

严守鑫佯装打扫走廊卫生,耳贴房门偷听到几句不甚完整的对话,内容似跟柳妮雅之死有关。

两人离开后,公寓五楼即由军管会公安部便衣昼夜值守。

手机号码:13302071130

先前那两个操外埠口音的男子刚出公寓,严守鑫立刻向公寓对面的两个同伙发出“发现可疑对象”的警报,化装成小贩的张松白随即对二人进行跟踪。谁知对方是有汽车接送的,他未能跟上。

凌霄意识到,共党方面对柳妮雅之死已经起了怀疑,准备重新进行调查了。

民国南京洋房公寓老照片 图片来自网络

之后,果然接二连三发生“便衣向公寓门房陈老头儿调查询问”、“对 512 室死者生前的物品予以清点登记,并装箱运走”等一系列异常情况。

而今天发生的事情,更加令凌霄心惊肉跳,不但有两个便衣再次进入公寓,还在已经只剩下空家俱的 512 室长时间逗留,叮叮咚咚的弄出很大动静,不知在搞什么名堂。

凌霄道长接到飞鸽传书送来的密报后,不得不对自己以往的活动作了一番认真回顾,反复考虑下来,觉得自己每一步都没有走错。

如果非要抬杠的话,或许有人会说当初对柳妮雅施行密裁的手段有问题,应当把这个洋妞儿引诱到城外偏僻之处干掉,再来个毁尸灭迹。

但凌霄认为,以柳妮雅的苏联公民身份,她的“失踪”同样会引起共党方面的怀疑,甚至连国民党“首都警察厅”(如果案发在解放军渡江之前)都会产生疑问。

如此一来,不管共党的公安还是旧警局,肯定要对此进行调查,哪怕这种调查只是走个过场,进入“信康公寓”512 室进行搜查也无法避免。

尽管“07 号密库”甚为隐蔽,可凡事总有个意外,万一哪个思维独特的警察突发奇想或误打误撞,那这个秘密就会穿帮。

最麻烦的是,只要柳妮雅生不见人死不见尸,这案子一时半会儿就销不掉,这才是最大的隐患。

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警方又想起这个案子。而明明白白给出一具尸体,才是永绝后患的最佳选择。

当然,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
思绪纷乱之时,只听“吱扭”一声,房门被轻轻推开,下属玄清道士送上一截两头用防水胶布密封着的小竹管:

贾宣诚的飞鸽传书又来了。

贾宣诚报告说:

5月3日前往“信康公寓”512 室的那两个操外埠口音的男子离开后,张松白跟踪未果;这次出动了白世隆和张松白两人,倒是有些收获。

那二位去了位于宁海路的原国民党“首都警察厅”副厅长仇秋声的公馆,大门口有解放军的武装岗哨,似是一个秘密机关。

张松白有个发小印某,在市电话局做外线维修工。抗战期间,张松白做“军统”临时工时,因任务需要,有时会去找印某相帮,塞点儿钱钞过去,就解决问题了。

这次,张松白又想到了印某,于是请他去打听一下这座院落里住着的是何方人士。

印某四十来岁,十六岁上经人介绍进了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美商电话公司做学徒。

外资公司没有“学三年,帮三年”的规矩,三年学徒满师,你要离开可以,留下当然最好。

印某后来选择离开,听说法租界缺电话工,就去了法租界电话公司,法国佬给他的待遇不错,他一待就是五年。

本来还准备待下去,南京老家这边的市电话局向他发出邀请,答应给他高薪,而且还许诺帮其介绍一个接线员小姐做娘子。

印某遂回到南京,电话局说到做到,待遇、娘子全都位。

当然,印某的外线维修技术确实出色,特别是寻找故障,那速度和准确率简直是如有神助,证券公司、银行、政府机关甚至“首都警察厅”等电话必须保持畅通的单位,每月都会给他一笔小费,就像发绩效奖一样。

印某挣钱容易,开销也大,沾上了嫖、赌两项烧钱嗜好,经常债台高筑。没钱还,就四处躲债,他的关系户单位也常为他提供躲债安全港。

因此,一些常人去不了的地方,比如太平间、地下金库、政府机关防空洞甚至看守所,他都很熟悉。

抗战期间,“军统”的南京地下交通站也曾破例向他开放,让他躲了三天。当时就是张松白通过特务上司凌霄帮的忙。

这次帮忙救了他一条命,印某的债主是一个日本浪人,赌债屡讨不还,大怒,揣上手枪全城寻觅,说他不要“印桑”还债,找到他后直接一枪崩掉!

可以说,张松白对印某有救命之恩,如今提出要求,请他设法打听一下仇公馆的情况,印某根本不会拒绝。

那两个男子既然是公安,貌似还有些身份,就在洋房里办公,那肯定是要安装电话机的,这活儿对印某来说,不过举手之劳。

南京虽然刚刚解放,但赌、嫖这两种场合的“营业额”已开始迅速下降,俩人见面后,印某说:

自解放军渡江以来,妓院没去,赌场则干脆关掉了,他也乐得给人家军代表留个好印象,每天规规矩矩去电话局上班了。

接着,张松白就问到了仇公馆,印某说:

那里是原国民党“首都警察厅”仇厅长其实是“保密局”安排过去的大特务,解放军渡江前他就逃到广州了。

南京解放后,仇公馆被市军管会没收,成为军事禁区,电话局内部的业务记载显示,其已被列入“民转军”的第一批用户名单,而且排位很靠前。

张松白顿时来劲儿了:

“那电话线路一定要请像你这样的老法师去布设啦?”

印某的回答却是:

“那是解放军的电话兵自己布设的,这种线路被称为‘军用线路’,跟市电话局不搭界。”

张松白失望而归。不过,也不能说是白跑一趟,至少已经打听到那两个操外埠口音、干部模样的男子是公安人员。

公安人员不在公安局办公,而是穿着便衣在这种警卫森严的院落进进出出,那肯定是最为重要的政保部门的干部。

这下可糟糕了!“信康公寓”512 室那个密库还没派上用场就已经给人家盯上了,这事得马上报告!

凌霄接到这份情报后,对于“07 号密库”怎么会被共党反特人员侦知百思不解,干脆也不去想它,赶紧拿出应对措施最重要。

思来想去,只有转移一条路可走。当初,“保密局”高层向他交代任务时明确说过,如果“07 号密库”遇到即将暴露的危险,应当立即转移。

备用密库的地址自然在制订方案时就已经选好了。当然,为安全起见,不能直接从“信康公寓”运送到备用地址,还要在“遇春观”中转一下。

民国电台密码老照片 图片来自网络

好在不是大件装备,钢绞线一共一百二十册密码本,转移起来还是比较方便的。

凌霄遂作出决定:

尽快转移密库!

“信康公寓”512 室就这么点儿面积,“07号密库”设在哪个旮旯,为何竟然连赵慕超和裘胜杰这等高手也没能发现?

这里面自有其原因:

当初,“保密局”特工专家研究那一百二十册密码本的藏匿处时,还真是耗尽了脑汁用足了心思。其时南京还在国民党控制之下,特工专家行事虽然方便,但为免引起注意,没去“信康公寓”实地查看。

不过,他们可以向三十年代承建该公寓的建筑商行——“私立鼎立营造行”调阅“信康公寓”的设计图纸。

“07 号密库”就是特工专家在反复审看建筑图纸后设计出来的。

赵慕超、裘胜杰前往“信康公寓”512 室现场查看,甚至动用了金属探测仪也没能发现什么名堂,是因为他们被固有的思维误导了。

那时,他们以为,潜伏敌特如若确实在 512 室藏了什么东西,那应该就是武器弹药、收发报机以及银元金条之类,至于密码本,他们也不是没想到,但根据以往的经验,最多也就是三五本,可以忽略不计。

哪知,“07 号密库”藏匿的物品竟然跟军火器材经费全无关系,纯粹就是一百二十册纸质密码本。如此,金属探测仪自然不可能发挥什么作用。

其实,“07 号密库”在这天下午到傍晚的这段时间里,跟赵慕超的最近距离不超过二十厘米!

前面曾提及,当初设计“信康公寓”时,设计者考虑到隔音以及保护隐私等细节,在天花板上方的空间设置了分隔板。

“保密局”特工专家的主意就打在这些分隔板上:

把512室与隔壁510 室之间的分隔板原封不动拆下来,仿照其材料和尺寸,制作了一个带有中间夹层的复制品。

而且,这个复制品是用切割开的小型板料拼装的,而非原版那样是一整块木料。

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

一是可以将其放在箱子里不引人注目地带进公寓;

二是安装时需要在天花板和屋顶之间的狭小空间操作,不致弄出太大的声响。

这个拼装起来的复制品自然经过改造,其中间的空心部分就是所谓的“07 号密库”。

那一百二十册密码本均用防水布包裹,外面再包上经过特殊阻燃防火处理的石棉布后,装入一个个小木匣,木匣表面镌刻着每册密码本的编号,以备领取时不至于搞混。

由于木匣严丝合缝嵌入隔板空心夹层,即便是敲击,也听不出异样。

不能不感叹“保密局”特工专家的那份细心,他们从安全防范角度考虑到了“07 号密库”的每个细节,就连赵慕超、裘胜杰这样的老手都没有发现破绽。

那么,这个密库是怎样施工的呢?

工程虽小,却是必须严格保密的,施工特务必须克服以下困难,方能顺利完成:

一是施工人员必须在不被人注意到的前提下携带材料、工具进入现场;

二是施工时必须确保不发出声响,以防惊动 510 室的住户;

三是施工完成后安全撤离。

尽管事先做了充分准备,但在执行任务时要克服这三个困难,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比如进入时不引人注目、施工时轻手轻脚,只要细致谨慎,都可以做到,但材料是死的,人是活的,怎么才能避免被其他邻居,尤其是隔壁 510 室的住户看出端倪呢?

这就需要靠一点儿运气。巧的是,柳妮雅的邻居 510 室的住户就是公寓老板蒙信康。

当初,他请“私立鼎立营造行”承建的该项目竣工后,决定在该公寓五楼给自己留一套住宅。因为,蒙老板除了对赚钱感兴趣外,还有一样嗜好,就是寻花问柳。

可是,他的老婆龚氏出身武术世家,其父做过清廷的下级军官,后来又被北洋军阀聘为国术教官。

龚氏自幼受尚武家风影响,也练过几年把势,以其父武术教官的能耐,教出的女儿想必不差,据说寻常两三条汉子围攻也占不了便宜。因此,龚氏嫁到夫家变成一头惯作嘶吼的河东狮,人们也就不觉得奇怪了。

即便如此,按说以蒙信康的富豪身份,也不至于惧内。但是,他不惧不行——北洋军队的武术教官老泰山其时已经变成了走路须拄拐杖的老病号,可他的五个儿子,亦即龚氏的五位兄长,个个都是武林好手,在南京地面上都是叫得响名号的角色,有军警官员,有国术馆老板,有大享保镖,还有帮会中坚。

五弟兄打小就宠妹妹,若是妹妹受了什么委屈,他们必定抱团找人家算账。

蒙信康娶亲那天,五弟兄曾经“善意提醒”:

老妹嫁给你之后,你若是敢欺负她,咱们要你好看!

因此,多年来,蒙信康都对龚氏小心翼翼,唯恐得罪。

蒙老板好色,却不敢逛窑子串暗门,连应朋友之邀去秦淮河的花船上喝酒都战战兢兢。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把好色的毛病扳过来了。

“信康公寓”竣工时,他把五楼 510 室留作自己私用,作为邀约女性幽会的场所。

此举,蒙老板严格保密,就连在国民党“首都警察厅”做人事处副处长的舅老爷也没察觉,更别说常年累月待在家里的龚氏。

“07 号密库”的施工安全,就得益于蒙信康是柳妮雅的紧邻。

“保密局”的特工专家制订了一个计划,在开工前一天晚上,把在秦淮河花船上聚餐饮酒的蒙信康以及另外三个朋友悉数拿下。

什么罪名?通共嫌疑!

瑞凌股份今年以来股价跌12.04%,近5个交易日跌0.31%,近20日跌11.07%,近60日涨2.23%。

答:2024年公司营收达到 17.8亿元,同比增长0.59%,归母净利润下降 25.19%。公司营业收入主要来自光伏行业,销售收入 87,378.79 万元,占营业收入的比重 49.08%,同比下降10.27%;来自半导体及电子材料行业的销售收入 35,060.65 万元,占营业收入的比重 19.69%,同比上升 6.41% 。其他行业的收入增长较多,约为 5.53 亿元,同比增长18.92%。

“保密局”知道蒙老板的大舅子是“首都警察厅”人事处副处长,就没把人犯送警察厅关押,而是押解“保密局”附设的看守所。

国共战争的局势对国民党已经十分不利,毛人凤准备把局本部迁至广州,搬迁工作正陆续启动,局本部人心惶惶,外勤特务抓了什么人,根本无人留意。

控制住了蒙老板只是第一步,512 室的租客、苏联姑娘柳妮雅也是不能让她留在家里的。

这个好办,由“雷卡登舞宫”的账房先生、“沙獾”特务贾宣诚弄了三张好莱坞热门电影通宵场的紧俏票子送给柳妮雅。

柳妮雅自是大喜,约了两个舞宫的小姐妹舞女去了“中央电影院”。

这边抓了人,那边早已作好一应准备的七八个特务随即开始行动。

很快,两辆汽车驶至“信康公寓”大门口,一干特务带着几口箱子从车上下来——在外界看来,多半会认为是搜查所需的各种器材——径上五楼。

一部分特务进入510室蒙老板的房间,故意弄出些动静,做出一副搜查的架势,挨个儿房间折腾一番,还故意弄出搬桌子挪柜子的声响作为掩护。

另外几个特务则悄悄进入 512 房间,按照事先预演过多次的步骤上到天花板,把原先的分隔板拆下来,把复制品拼装好,安装在原处。

施工结束,他们还仔细检查一番,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物品。最后,他们把事先准备好的灰尘用改装过的 DDT 喷筒均匀地喷洒在天花板上,这样一来,即便近期有人上来查看(如公寓维护人员),也可以得出“没有人上去过”的结论。

与此同时,另一拨特务还在隔壁 510 室里折腾。

事先,这几个特务被告知:“搜查”中若是发现金银珠宝、钞票、手表、金笔之类的财物,不妨“适当取走若干”,以表明前来执行搜查任务的乃是惯于借此机会捞横档的正宗“保密局”特务。

一切确认无误,这伙特务才大摇大摆地离开,还装模作样地带走了从510 室“搜查”到的照相册、信件、商业合同和几本小说。

出门时,他们也没忘记往 510 室的房门上贴封条,封条上盖有“首都警察厅”字样的专用章——这是有意欲盖弥彰。

不论“军统”、“中统”、“保密局”、“二厅”,执行这类任务时都不能留下痕迹或证据,这伙特务故意表现出“保密局”的作派,却又打着“首都警察厅”的旗号,非常符合坊间对“保密局”的认知。

次日清晨,看完通宵场电影的柳妮雅打着哈欠回到家里,倒头便睡,根本不知道自家的天花板已被特务做过手脚。

至于蒙信康钢绞线生产厂家,则是三天后被释放,还是他那位警察厅人事处副处长大舅子为他填写了保单。